堆代码网讯 硅谷资本正把大把钞票押在 AI 代理购物上。谷歌推出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想让 AI 代理一路把用户从发现商品带到结账；OpenAI 把 ChatGPT 变成购物入口，用户不用跳出去就能研究、比价，甚至下单。行业给这起名叫“代理式商务”，听起来像是购物的下一个形态。但罗恩·约翰逊不信这套。

66 岁的约翰逊不是局外人。2000 年他加入苹果，在网购刚开始起飞的时候从零搭起苹果零售业务，后来和史蒂夫·乔布斯一起把 Apple Store 做成了苹果卖产品、连用户的核心渠道。说他是“苹果零售之父”并不夸张。“AI 是一项新技术，会改善网购体验，”约翰逊在接受采访时说，“但我不确定它会改变我们购物的方式。”

记者问了他一个很具体的问题：你能想象有人让 AI 代理挑一台 1000 到 2000 美元的笔记本电脑，自己连网站和店都不进吗？约翰逊回答得干脆：“说实话，没人会那么做。”

他的理由不复杂。买笔记本是件很个人的事。买家想掂掂重量，看看屏幕，判断哪个尺寸顺手。AI 或许能帮忙缩小范围，但到了花这种钱的时候，多数人还是想自己摸一摸、试一试。“AI 永远无法让你亲身感受产品，”约翰逊说。他反而觉得，AI 更大的作用在进店之前——让消费者变得更知情。“他们来店里时，只会是信息更充分的购物者。”

这种判断，来自苹果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决定。约翰逊说，Apple Store 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卖 Mac 的地方，它得让人试用、学习，遇到问题还能回来找人帮忙。竞争对手后来抄了苹果的玻璃幕墙、开放式布局，甚至搞出自己的 Genius Bar 翻版，但常常漏掉了最关键的东西。“苹果的秘密武器一直是它的人，店里的人，以及他们对待顾客的方式，”约翰逊说。苹果零售店员工不拿佣金，这跟零售业普遍的销售文化不一样。按他的说法，这么做是为了拿掉推销压力，让员工去搞清楚顾客到底需要什么。

这些事，约翰逊写进了新书《Shop Different: How Retail Revealed Apple’s Genius》，讲的是他和乔布斯一起搭苹果零售的经过。离开苹果后，约翰逊的路并不都顺。2011 年他接手 J.C. Penney，想大刀阔斧改造这家陷入困境的百货连锁，结果不到两年，销售额暴跌，他被赶下台。现在回头看，他说自己错在改得太快太猛，没把员工和顾客带上。“我把初创心态用在了本该是扭亏为盈的转型上。”

后来他又创办了 Enjoy Technology，把科技产品和上门设置服务送到顾客家里。这家公司 2022 年申请破产，资产几乎全部卖给了 Asurion。但别误会，约翰逊不是反 AI。“我是 AI 的真正信徒。我是 AI 乐观主义者，”他说。他相信乔布斯也会拥抱 AI，但不会拿它替代人的判断。“人类直觉无可替代。”

约翰逊记得乔布斯相信一件事：把聪明人凑到一起，让他们争论问题，逼出新的看法。AI 可以帮人更快地找到信息，但最后那个“觉得对不对”的瞬间，还是得人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