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代码讯 周二，美国圣达菲市一个陪审团裁定，Meta 公司在其平台安全性问题上误导消费者并危害未成年人，需支付 3.75 亿美元民事罚款。这是 Meta 首次在儿童安全相关诉讼中败诉。裁决公布后，新墨西哥州总检察长拉乌尔・托雷斯办公室随即发布新闻稿，称这一判决是 “所有担忧孩子上网安全的父母的分水岭时刻”。

经过六周庭审，陪审团认定，Meta 在新墨西哥州依据《不公平商业行为法》提起的两项指控中均需承担责任。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每起违规罚款 5000 美元，这笔罚金对市值 1.5 万亿美元的 Meta 而言看似微不足道。但此案的关键并非金额，而是这是首个由陪审团作出、认定 Meta 对青少年造成伤害的同类判决。“Meta 高管明知其产品会伤害儿童，却无视内部员工的警告，并向公众隐瞒真相。” 托雷斯在判决后发表声明称，“今天，陪审团与无数家庭、教育工作者和儿童安全专家一同表示：我们受够了。”

新墨西哥州对 Meta 的诉讼源于 2023 年的一项卧底调查。州调查人员在 Facebook 和 Instagram 上注册虚假账号，伪装成 14 岁以下未成年人。这些账号收到大量色情内容，并遭到多名新墨西哥州男性的性引诱。涉案人员已于 2024 年 5 月被捕，其中两人在汽车旅馆被捕时，正准备与他们认为是 12 岁女孩 的账号见面。此次调查成为州政府起诉的核心依据。相关证据，加上 Meta 内部文件与前员工证词显示，公司内部人员及外部儿童安全专家多次就平台风险发出警告，但大多被无视。

部分最具杀伤力的证词来自 Meta 前内部员工

2009 年至 2015 年在 Meta 担任工程与产品负责人的阿图罗・贝哈尔向法庭作证（他多年前也曾在参议院作证）。他表示，自己 14 岁的女儿在 Instagram 上遭遇不当性暗示后，他曾多次向高管发出警示。他还指出，Meta 平台用于精准投放广告的个性化推荐算法，同样可能被不法分子利用。“这款产品非常擅长把有相同兴趣的人联系在一起，” 贝哈尔说，“如果你的兴趣是小女孩，它就会非常擅长把你和小女孩联系起来。”

在 Meta 任职近 12 年、曾任合作关系产品营销副总裁的布莱恩・博兰作证称，他 2020 年离职时，“绝对不认为安全是 CEO 扎克伯格和时任 COO 桑德伯格的优先事项”。扎克伯格在此案中被取证，其一年前的证词录音于本月早些时候在法庭上播放，成为庭审焦点。扎克伯格称，关于平台是否成瘾的研究 **“尚无定论”**，但州方反驳称，Meta 自家研究人员早已发现，多项产品功能旨在刺激多巴胺分泌、延长用户使用时长。

当被问及，作为父亲，他是否有权知道自己孩子使用的产品是否会成瘾时，扎克伯格表示这个问题 “有很多层面需要解释”。他随后称，自己和妻子会亲自确认产品是否 “适合使用”，再给孩子使用，并会监督使用方式，还提到他的孩子“年纪还小”。不出所料，Meta 表示将提起上诉。“我们对裁决表示不认同。” 公司发言人向媒体表示，并补充称 Meta“一直努力保障用户安全”。

新墨西哥州的案件并非 Meta 面临的唯一法律麻烦。Meta 与 YouTube 目前还在洛杉矶卷入另一场诉讼，原告指控其平台易致成瘾并伤害青少年。第二起案件的判决可能很快出炉。陪审团正在进行评议。该案原告是化名为 K.G.M. 的 20 岁加州女性，她声称自己从小对社交媒体成瘾，并因此患上焦虑、抑郁和身体形象障碍。（TikTok 与 Snap 同为被告，已在庭审前达成和解。）

周一，负责洛杉矶案件的法官要求陪审团继续评议，此前陪审团表示对其中一名被告难以达成一致意见，这意味着该案至少部分争议可能需要重审。与此同时，新墨西哥州案件的第二阶段—— 针对公共妨害指控、由法官独任审理（无陪审团）—— 定于 5 月 4 日开始。这一阶段可能会判处更多罚款，并强制要求 Meta 对平台进行整改，包括年龄验证机制和新增未成年人保护措施。

州政府并未仅指控 Meta 违反某条具体消费者保护法，而是主张：Meta 平台已对新墨西哥州居民的健康与安全造成广泛、持续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