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两败!Meta因危害青少年安全接连败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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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代码讯 上周,Meta在新墨西哥州的诉讼中遭遇败诉,这是该公司首次因危害儿童安全被法院系统认定负有责任,本身已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裁决。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败诉次日,洛杉矶的一个陪审团再次作出对Meta不利的裁定,认定该公司故意将应用设计成易让儿童和青少年上瘾的形式,进而损害了原告——一位化名为K.G.M.的20岁人士的心理健康。


这两起败诉先例,为针对Meta的一系列诉讼打开了闸门。这些诉讼的核心指控均为:Meta明知其平台可能对青少年心理产生负面影响,却仍刻意吸引青少年用户。目前,类似K.G.M.的案件还有数千起正在审理中,同时有40个州的州检察长提起了与新墨西哥州类似的诉讼,Meta正面临来自多方的法律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审理的焦点并非社交平台上的用户发布内容——按照法律规定,社交平台无需为这类内容承担责任——而是平台自身的功能设计,比如无限滚动、全天候通知等容易让人沉迷的功能。

“他们采用了多年前针对烟草业的诉讼模式,没有聚焦于内容之类的东西,而是聚焦于这些成瘾性功能——平台的设计方式以及设计上的问题,这与涉及第一修正案抗辩的内容问题不同。”数字媒体律师、Davis+Gilbert律所合伙人艾莉森·菲茨帕特里克在接受TechCrunch采访时表示,“至少在目前这两个案件中,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有效的论点。”


具体来看,新墨西哥州的案件经过六周审理,陪审团裁定Meta违反了该州的《不正当行为法》,判令其为每项违规行为支付最高5000美元罚款,总罚款额达3.75亿美元。据悉,该案源于2023年新墨西哥州的卧底调查,调查人员伪装成14岁以下用户创建账户,发现平台存在主动向未成年人推送露骨图像以及纵容非法内容交易的漏洞,多名涉案人员已被捕。而洛杉矶的案件中,陪审团认定Meta对K.G.M.的伤害负有70%的责任,YouTube负有30%的责任,两家公司共计将被处以600万美元罚款。值得一提的是,Snap和TikTok在庭审前已与原告达成和解,避免了进一步的法律纠纷。


菲茨帕特里克对此评论道:“这对Meta这样的巨头来说不算什么,但当你把600万美元乘以他们面临的所有案件数量时,那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数字。”
面对接连败诉的局面,Meta方面并未服软。该公司一位发言人向TechCrunch表示:“我们尊重但不认同这些裁决,并将提出上诉。将青少年心理健康这样复杂的问题简化为单一原因,可能会忽视当今青少年面临的诸多更广泛的问题,也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许多青少年依赖数字社区来建立联系和寻找归属感。”

诉讼过程中,Meta一批新的内部文件被公之于众,这些文件揭开了该公司在青少年用户问题上的真实态度:不仅对平台已知的、对未成年人的负面影响采取不作为态度,还集中力量想方设法提高青少年在应用上花费的时间,甚至包括在青少年在校期间,或是通过“finstas”(即“假Instagram账号”,是青少年专门为躲避父母或老师监督而创建的账号)来实现这一目标。


其中一份文件包含2019年一项研究的结果,Meta在该研究中,对其产品使用被标记为存在问题(据估计有12.5%的用户属于此类)的用户进行了24次面对面的一对一访谈。报告明确写道:“最佳的外部研究表明,Facebook对人们幸福感的影响是负面的。”

此外,多份文件引用了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和Instagram负责人亚当·莫塞里关于优先考虑青少年使用时间的言论。扎克伯格甚至曾评论称,为了让Facebook Live在青少年中取得成功,他“猜想我们需要非常擅长不让父母/老师收到通知”。值得注意的是,Instagram负责人亚当·莫塞里曾批准推进一项名为“MYST项目”的内部研究,该研究发现父母对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的监督措施几乎无法有效减少青少年对平台的过度使用或沉迷倾向,但莫塞里在法庭作证时却表示对该研究具体内容“不熟悉”。


在其他内部文件中,Meta员工对提高青少年用户留存率的目标谈论得十分轻率。一位员工在给Meta首席产品官克里斯·考克斯的电子邮件中写道:“我们了解到,我们需要优化的一个事项是在化学课中间偷偷看一眼手机:)。”而Meta产品副总裁马克斯·尤伦斯坦在2021年1月的一封内部邮件中则直言:“没有人一觉醒来会想着要最大化自己当天打开Instagram的次数,但我们的产品团队恰恰就在试图这样做。”


针对这些被披露的内部文件,Meta发言人辩解称,许多文件都来自近十年前,且公司目前正在积极倾听家长、专家和执法部门的意见,不断改进平台。该发言人表示,公司“目前不以青少年使用时间为目标”,并以2024年推出的Instagram青少年账户为例,说明其在青少年保护方面的努力——该账户为青少年用户提供内置安全功能,默认设置为私密模式,仅允许青少年关注的人在帖子中提及或标记他们;同时会发送时间限制提醒,使用60分钟后告知青少年离开应用,16岁以下用户更改该设置需获得家长许可。不过Meta的一项内部研究显示,这类家长监督措施对遏制青少年社交媒体沉迷的效果十分有限,平台的成瘾性设计影响远超家庭干预所能抵消的范围。


对于2009年至2024年在Meta工作、现任产品营销总监的凯莉·斯通莱克来说,这些文件的披露并不令人意外。值得一提的是,斯通莱克目前正以性别歧视和骚扰为由起诉Meta。“那一大堆解封的证据确实印证了我的亲身经历,”她在接受TechCrunch采访时表示。据斯通莱克透露,她在Meta任职期间,负责VR社交应用Horizon Worlds向青少年推广的“上市”策略,她曾就元宇宙中缺乏有效的内容审核工具提出担忧,但她的反对意见并未被公司重视。


事实上,美国政府长期以来一直对儿童网络安全问题高度关注,尤其是在2021年Meta举报人弗朗西斯·豪根泄露了具有破坏性的内部文件之后——那些文件明确显示,Meta早已知道Instagram对少女存在有害影响。如今,随着多国开始收紧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的限制,丹麦甚至计划出台禁令,禁止15岁以下儿童使用社交媒体,Meta面临的外部监管压力也在持续加大。


尽管美国国会提出了众多旨在解决儿童网络安全的法案,但一些隐私活动人士对这些法案的实际效果提出了质疑,认为其中许多举措在保护未成年人方面作用有限,反而更多地被用于监视成年人和审查言论。“绝不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况:以儿童安全为幌子通过的审查或‘年龄验证’法律,不会导致对特朗普不喜好的内容和言论进行大规模网络审查。”为未来而战组织主任埃文·格里尔在一份声明中明确表示。


斯通莱克曾在美国国会游说支持《儿童在线安全法案》,该法案在所有相关立法努力中势头最猛,还获得了微软、Snap、X和苹果等公司的支持。但随着该法案的不断演变和修改,斯通莱克逐渐改变了态度,开始对其持批评立场。“我呼吁对当前版本投反对票,”她说,反对的理由是法案中的优先条款将推翻州对科技公司的监管规定,“最新版本中的措辞会向学区、遇难者家属和各州关闭法庭的大门——这太疯狂了。”她举例称,这种措辞甚至可能会优先于新墨西哥州对Meta提起的那起案件。


在斯通莱克看来,解决青少年网络安全问题需要更务实的方式:“我们需要相关人员带着解决方案坐到谈判桌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向两党讲述不同的故事,煽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感到恐慌。真正的解决方案需要复杂而细致,并兼顾多个优先事项。”


从一周内两次败诉,到内部文件曝光的刻意成瘾设计,再到相关立法的争议,Meta正陷入一场围绕青少年安全的信任危机。这场危机不仅关乎Meta的巨额罚款与法律责任,更牵动着整个社交媒体行业的规范与发展——如何在产品创新与青少年保护之间找到平衡,成为Meta乃至所有科技公司都必须面对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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