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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位客户赵总,最近“内耗”得非常厉害。自己被创业伙伴一番算计,最终被踢出了公司,遭遇背叛的赵总气不过,转身将自己手里的一个重要专利卖给了竞争对手。最后导致原来的公司被竞争对手卡住了脖子,日子越来越难过。“复仇”之后,赵总并没有快意恩仇的喜悦,反而陷入了痛苦与挣扎,毕竟曾经那么好的合作伙伴,在利益面前说翻脸就翻脸。

我告诉赵总,你之所以痛苦,其实是源自于你对人性的“无知”。东野圭吾曾说“这世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真正理解了这句话,你的纠结也就释然了。

一.人性,是自私的
经典名著《红与黑》中有这样一句话:在人生这片自私的沙漠里,人人都是在为自己打算。这话并非夸大其词,而是陈述了一个真相:人性不是本善,也不是本恶,而是本就自私。

我们坐飞机时,所有航空公司的安全提示都在告诉你,如果遇到紧急事故,一定要先给自己戴上氧气面罩,然后再帮助身边的人,即使他们是你的父母或孩子。这是因为,飞机客舱失压会导致氧气瞬间减少,从而使人窒息。在那一瞬间,你最该做的就是在最快时间内,保证自己清醒、不窒息,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再去帮助身边的其他人。

在博弈论模型中,有一个经典的“囚徒困境”:两个共谋犯罪的人被关押,并确保他们不能串供。在审讯的过程中,两人可以认罪,也可以保持沉默。如果两人都沉默,由于证据不足,两人都只需坐1年牢;如果一人揭发,另一人沉默,那么揭发者会因揭发有功,而被立即释放,沉默者则会因不主动认罪,而入狱5年;如果互相揭发,则双方要各判2年。客观上讲,两人都保持沉默,是对双方最有利的选择,但事实上,由于囚徒们无法完全信任对方,而更容易出现互相揭发、各判2年的场景。“囚徒困境”也常常被当成证明人性自私的经典案例。

papi酱曾在某综艺节目中,对自己认为的“人生中最重要人”,做过排序,其顺序是:自己、伴侣、孩子、父母。她的排序一度引起网友指责,很多人批评她太自私。但papi酱给出的解释是:我是站在独立个体的角度,在做这样的排序,我希望无论这个个体是我的父母,还是我的子女,在他们生命的排序中,都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不少网友看了她的回应,开始赞同她的观点,甚至夸她活得通透。

在这里,我不是鼓吹“自私”,为“自私”正名或分类(这又是一个很大话题),而是想说,即使已经进入文明社会,也不要高估人性的伟大,不要低估“自私”的力量。某种程度来说,“自私”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基本属性,深植在大家的基因里。从进化论的角度解读,也是如此,如果我们的祖先不“自私”,不优先考虑自己的生存问题,那么早就在残酷的竞争和生存环境中,被淘汰了。理解并接受这一点,很多事也就想通、不再痛苦了。

二.人性,见不得别人好
《杀死一只知更鸟》里有句名言:一个人没必要把自己懂的东西都展现出来,因为人们不喜欢他们身边有什么人比他们懂得更多。

《庄子》里就曾记录“惠子相梁”的故事:惠子因为能力出众,出任梁国宰相,他的好朋友庄子知道后,替他感到高兴,前去看望惠子。但此时的惠子却多了一个心眼,他觉得庄子的才华和能力远超自己,如果他的才华被梁王看到,肯定会抢走自己的相位。于是便让人控制住庄子,在国都搜捕了三天三夜。庄子知道以后,把惠子嘲笑了一番后,悄然离去。这个故事,让人想起了网上的一句流行语“我是真心希望你好,但你最好不要比我好”。妒忌、见不得别人好,也是人的“本性”之一。乞丐不会妒忌有钱人,但会嫉妒富一点的乞丐。很多人都是如此,允许陌生人富贵,却见不得身边人发迹。

稻盛和夫也有过被身边人妒忌的经历。当年稻盛和夫在陶瓷厂上班,因为研发出了新材料,表现突出,被公司升为部门主任。这时,平时一位和他私交不错的同事,开始心理不平衡了。眼看着这个以前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家伙,成了自己的领导,心里一百个不服,便在工作中处处与稻盛和夫作对,甚至还鼓动其他同事一起拆台,不配合稻盛和夫的工作。迫于无奈,稻盛和夫最终辞退了此人。却被恼羞成怒的对方,带着十几个混混,暴打了一顿。一代经营之神差点毁在此人手里、断送后面的传奇人生。

《东邪西毒》里有句经典台词:“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更可悲的是,那个妒忌你的人,最有可能是你身边最熟悉的那个人。他们不会考虑别人的努力和付出,只要别人比自己好,就会妒火中烧,并不惜给别人带来痛苦和伤害。所以,在熟悉的人面前,要尽量低调再低调,不然就很可能给自己找不痛快。

三.不要高估你与任何人的关系
心理学中有个概念,叫聚光灯效应,是说人们过于在乎和自己有关的事物,总会想当然的认为,别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也许根本没多少人会真正在乎你。弘一法师说过:“不必自以为是,他人的世界,你轻如微毫。”但我们芸芸众生,往往没有这样的大智慧,很容易拎不清、看不透,高估了自己在别人眼里、心中的地位和分量。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向来是个个性鲜明,又颇为自负的人。在二战期间,他带领英国打败了法西斯的侵略,赢得了二战的最终胜利,成为世界级的伟大领袖。在1945年新一届的英国大选中,丘吉尔认为凭借自己在二战中的卓越表现,一定会顺利连任。他的竞选车上,也毫不隐晦地写着这样的标语“这是地球上最伟大的人物,世界上最杰出的国务活动家”。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最终落选,被赶下了台。当有人采访他时,他不无尴尬的表示“我无法想象,战后的英国没有我作为首相,这个国家会怎么样…”伟大如丘吉尔又怎样,没有谁,明天的太阳都会照常升起。

著名表演艺术家英若诚,曾分享过一个自己的尴尬经历。有一次和好友聚餐,他突发奇想,搞了个恶作剧,把自己藏在餐厅包间的柜子里,想观察一下大家找不到他会有多着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朋友们一个个走进包间,互相寒暄打招呼,然后就是上菜用餐,直到酒足饭饱后各自离去,也根本没人谈到藏在柜子里的他。

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写道:“人生的本质,就是一个人活着。不要对别人心存太多期待,我们总是想要找到能为自己分担痛苦和悲伤的人,可大多时候,我们那些惊天动地的伤痛,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随手拂过的尘埃。或许,成年人的孤独,就是悲喜自渡,而这也正是我们难得的自由。”人活到一定阶段,一定要有自知之明,不要高估你和任何人之间的关系,因为我们在别人眼里,远没有自己想的重要。

四.人性欺软怕硬,你弱的时候坏人特别多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你跟他们打招呼之前得先开一枪。” 这是《杀死一只知更鸟》中,另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名言。某种程度来说,这个世界依然盛行“丛林法则”,依然充满“欺软怕硬”。

著名演员黄渤,在接受采访时,曾说过这样一段让很多人共鸣的话:“没出名的时候,身边什么人都有,耍小心机的,嘲讽你的,使坏的,什么都有,但成名以后,突然发现身边都是好人,每一张脸都洋溢着笑容!黄老师黄老师的叫着,你累不累,休息一会儿;黄老师,你要吃什么,喝什么,我给你拿点什么?黄老师,你太辛苦了……以后身边都是笑脸人。”这话听上去扎心,但却是人间真实。不管在演艺圈、朋友圈,还是职场,都是如此,当你弱小,没有会照顾你的感受,只有你实力比别人强时,别人才不敢轻视你。

莫言小时候家里很穷,被全村人看不起。上学的时候,又因为长相,常常被班上的调皮学生嘲笑、羞辱。直到他长大去当兵,还是没人看得起。入伍那天,别人都有很多人簇拥相送,唯独莫言没一个人送行。

后来,莫言慢慢成了著名作家,很多老家人开始慢慢找他攀关系了。等莫言拿到2012年诺贝尔奖,那就更不得了,不光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们,一个个满脸堆笑,连那些以前一直看不起他、欺负他的人,也换成了一脸谄媚,拍马屁说“我们小时候就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长大了肯定比我们有出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些人跟莫言有旧感情,其实他们敬畏、溜须的是莫言的名气和影响力,不过是想从莫言身上沾点光,捞点好处罢了。

沈从文在《边城》里写道:“我只建造一座小庙,在这座小庙里,我供奉的是人性。”人类从直立行走,发展到现在,各方面都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巨变,唯独“人性”本身,并没有多少根本性变化。那些镌刻在基因里的东西,甚至有可能跟随人类一直存续下去,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多了解人性,多修炼自己,虽不能改变人性,但足可以让自己更清醒,少痛苦,这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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