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代码讯 主打高超音速无人飞行器的国防初创公司 Hermeus，刚刚拿下了一笔大额融资。近日该公司宣布，已完成 3.5 亿美元的融资，用于推进其自称的 “全球最快无人飞行器” 的研发，本轮融资后，公司估值正式突破 10 亿美元。值得注意的是，这家初创没有照搬传统航空业慢工出细活的研发模式，反而学起了 SpaceX 的快速原型法 —— 甚至做好了 “摔飞机” 的准备，只为把新飞机的研发周期，从几十年压缩到几年。

具体来看，本轮融资中，2 亿美元为股权融资，由 Khosla Ventures 领投，Canaan Partners、Founders Fund、In-Q-Tel、RTX Ventures 等老股东全部跟投，传媒巨头 Cox Enterprises 的风投基金、上市投资平台 Destiny Tech100 等新投资者也加入了本轮投资。剩下的 1.5 亿美元，则以债务融资的形式完成。

Hermeus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 AJ・皮普利卡解释，选择债务融资，就是为了保住公司的控制权：“我们要造大量硬件，还要扩建造能力，如果能用非稀释性的方式，给大部分支出融资，这绝对是最优的选择。” 毕竟债务融资不会稀释现有股东的股权，能让团队和早期投资者，继续牢牢掌握公司的主导权。

这轮融资的背后，是国防科技赛道的整体火热。根据 PitchBook 的数据，去年全球国防科技领域的风险投资已经超过了 90 亿美元，一共完成了 265 轮融资，其中仅企业投资者，就在 28 轮交易里投出了 20 亿美元，大量的资本正在涌入这个曾经偏冷门的赛道。

但对 Hermeus 来说，能拿到这笔钱，不只是踩中了风口，更关键的是他们自己调整了技术路线，把原本遥不可及的远期目标，变成了能落地的可持续业务。皮普利卡说，公司融资成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几年前做的一个关键技术决策。最开始，Hermeus 没办法，只能自己砸时间砸钱，从头研发发动机 —— 直到他们接触了 RTX Ventures，也就是国防巨头 RTX（原雷神公司）的风投部门，事情才迎来了转机。

最终，Hermeus 放弃了自研发动机，转而和 RTX 的子公司普惠合作，改造普惠成熟的 F100 发动机，用它来驱动自己的高超音速飞行器。这个决定，直接把 Hermeus 送上了快车道：成熟的发动机已经经过了充分的军方验证，不用再从头啃发动机的硬骨头，测试和迭代的速度快了太多，还帮他们拿到了美国政府的新合同。

Hermeus 总裁扎克・肖尔说，这让公司不用再死盯着 “造 5 马赫飞行器” 这一个遥远的目标，反而能实现业务的多元化：“这既加速了我们实现 5 马赫的终极目标，还能满足国防部的近期需求，把我们的商业模式也打磨得更扎实。相当于几个方向的业务互相重叠、互相强化，不管是业务本身、客户关系，还是技术成熟度，都在同步推进。”

目前，Hermeus 的研发进展也在快速推进。上个月，他们刚刚试飞了一架和 F-16 战斗机大小相当的技术验证机，接下来他们的目标是让下一代验证机实现超音速飞行，第三架飞行器也已经在研制中。算下来，公司迄今已经完成了两次试飞，去年他们还试飞了一架只有原尺寸三分之一的小型验证机。现在公司的员工规模已经接近 300 人，新一轮融资也会帮他们继续扩充团队。

在皮普利卡看来，传统航空业最大的问题，就是研发太慢了 —— 造一架新飞机要花 20、25 年，就是因为大家太怕失败了，不敢试。而 Hermeus 学的是 SpaceX 的路子：快速原型，小步快跑，不断造、不断试，哪怕失败了，也能快速学到东西，再迭代。“世界上现在已经没有公司，能每年造一架全新的全尺寸飞行器了，不管是全新设计还是别的。过去能做到的那些人，都已经退休了，所以我们得自己培养出这样的人才。” 皮普利卡说，这也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挑战。

他甚至直言，公司已经做好了 “摔飞机” 的准备：“挑战在于，怎么一步步承担合适的风险，把资金配好。是的，我们可能会坠毁一架飞机，我预计在开发过程里，某个时间点这一定会发生。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安全准备，但这就是为什么多造飞行器这么重要。如果你只造一点点，你就得小心翼翼地捧着它，那进度就会慢得要死。你不好奇吗？为什么过去造一架新飞机要花 20 年、25 年？”

需要说明的是，此前有表述将该公司的飞行器误称为 “自主飞行器”，这并不准确。Hermeus 的飞行器是无人驾驶的，也就是远程遥控的，并非具备自主决策能力的自主飞行器。对 Hermeus 来说，这笔 3.5 亿的融资，只是他们的第一步。如果这套 “不怕摔” 的快速研发模式能走通，或许他们真的能打破传统航空业几十年的研发周期，把高超音速飞行器，从实验室的概念，变成真正能用的产品。